《御兽师的炼金建设指南[基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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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诺比在两岸部署好兵力,又率骑兵巡查沿河的乡间小路,彻底截断小股、零星的路上偷运。
梅宁和工匠们这儿,两岸各有木桩、壁垒与守望的位置,水面上有尚未完全合拢的浮木与芦苇障碍。巡河船在其中往返,盯着从远方驶来的每艘船。
工匠们从河岸的堡垒向陆地挖去壕沟,壕沟旁堆起的土被夯实,土垒之后立起木栅,留出仅供己方人马通行的道路。再往外,是下一处据点,而下一处据点由另一段壕垒相接着。
河边,负责看守渡口的士兵同样纳入防线。北、东两面、下游方向都有士兵负责将河岸、渡口与通往城外的道路一并看住,不同的营地之间也出现固定的联络路线。
梅宁等人最初修建的小段河岸工事,已经被壕沟、木栅、营地、道路和河上巡航队吞进了一个更大的环状,库阿克伯爵的首都被环在中央,而环外通往城池的路,正在被二殿下一一掐断。
船从远处出现,压低船帆,趁着水流向城的方向疾行,二军的巡河船迎上去,岸上的弓手拉开弓弦。
驻军的船只被俘获、在混战中倾覆,或是见势不妙,直接掉头逃走的。
敌军不停尝试,然而每次结果都是敌军必须先避开上游的封锁,再躲过河面巡逻,接着找到渡口,突破岸上的据点,最后还要穿过二军设在陆地上的壕垒与道路封锁。更不用说了,只要二军其中一处据点发现敌军,消息便会沿着整个环传开通报。
库阿克伯爵驻守的首都城墙之上,仍有守军巡视,但城外的河面,却变得异常安静。没有满载粮食的船队、成批运来的牲畜、沿河而来的补给,只有二军的巡逻船桨叶拍打水面。
河确实还在流,不过粮食已经进不来了。首都城里的粮仓还是满的,士兵能吃饱、市场也能照常开门,因此最初,没有人会觉得这场来自修士先生和二殿下运筹帷幄的封锁有多么可怕。
日子渐长,粮价慢慢上升,原本可以随意取用的粮食被登记、计量。军需官每天清点剩余的谷物。
每袋粮食都被写进帐册、每头牲畜都有了数目。库阿克伯爵终于明白大殿下为何明明先前已撤军,现下又派大部队来保护他。
毕竟新的粮食不会再进来了,仓库里的粮食一天天减少,而城外的二军却没离开。
三日过去,河面依旧被二军控制、陆上壕垒仍有二军驻守,伯爵驻军虽能够守住城墙、把敌人挡在城外,可他们无法把已经吃掉的粮食再变回来。
诺比起初召开军事会议时,就判断过首都如此大城不可猛攻,城西的河他既已和梅宁处理妥善,接下来两人便动手处理护城河。
要削弱护壕也就是护城河,得从上游河段开始。原因无他,河是穿越而过,并为护城壕注水的,也就是说,控制注城前的上游,就握住了城市的控水源。掌握控水源就有选择权,选择让水继续流进城、或是截断改道都行。
护城河作用在这儿主要是帮助首都阻挡攻城器械逼近城墙,因此只要壕里的水少、干涸了,二军的攻城器械和填壕作业会更容易逼近城墙。诺比要想制造破城的机会,削壕助攻是必要的手段。
主将军帐里,相较于诺比以往率工兵截断或改引河水,迫使注入护城壕的水量减少、干涸,让城内供水量减少——这种粮道断、水源削、护壕弱,断粮断血的打击手法,梅宁那“蓄水决河”的水攻,听上去也能试试。
在护城河的某段,梅宁和工匠们搬运土石、木料与篮筐。他们正沿着河岸修筑临时堤坝,水流撞上新筑的土堤,在堤脚下打出浑浊的漩涡。
这次修筑的建筑是真的要挡住一条河了。随着堤身越筑越高,原先奔流不息的河水在堤障之前逐渐壅积。
裸露在岸边的石头没入水中,低矮的灌木只剩枝梢露在水面,河面泛起混浊的光。库阿克伯爵的的驻军察觉了这股异样,交头接耳起来,“河水暴涨了......?!”
然而他们很快说服自己,首都大城依河而立,水位本就会随季节与上游情况变化,无需在意太多。可是第二天,水仍然诡异地涨着,第三天,河岸低地甚至出现了积水,到了后来,敌人站在城墙上望去,原本清晰的河岸线竟然变得模糊了!
驻军惊恐地意识到那并非自然的涨水,而是有人正在控制河水、等待伺机而动的机会!
城外的梅宁和诺比确实在等待堤坝后的水越积越高,而他们也没等太久,土堤便承受不堪负荷的压力,河水从堤身缝隙中渗出将泥土泡得松软,木桩周围不断有细小的水流钻过,带走泥沙。
负责看守堤坝的士兵们在二殿下的军令下加强了巡视。但凡出现裂缝,就立刻填土。哪里渗水,就用木料和石块加固,不能让堤太早垮,若堤现下自行崩溃,洪水只会沿着最容易走的方向散开。
二军在等的是一个能让水流突然改变方向的时刻。
夜幕降临,二军营地没有士兵入睡,士兵们站在堤坝附近,手里握着工具,轮流搬开木桩、守堤,沿着预定的泄水方向清理着河岸。
直到梅宁开口:“二殿下。”
诺比冷静的声音响起,“开堤。”
木桩被拔出,先是一股细流从缺口里钻出,然后缺口逐渐扩大,被困在堤后的河水找到出口宣泄似的,水流不停加速,一整段堤身在沉重的水压下向前崩落。
轰然一声巨响,土石被洪水卷走,积蓄有些时长的河水洪流裹着泥沙、木桩与碎石,向着下方奔涌而去!
低地眨眼间就被水淹没了,水面翻滚着白色的浪头撞上河岸,二军士兵纷纷撤开到高处望着那股洪流越过原本的河岸。而在首都的城墙上,驻军看见的完全是另一幅景象——只见河岸附近原本供通行的道路飞快变成泥泞的水面,城墙基部附近的地面被水反覆冲刷,碎石和泥沙不断流失——
驻军们奔跑大喊着,“守住城脚!”
“快去看东面的墙!”
“水进来了!”
砖石缝隙的泥灰被水浸透深了,频繁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城墙上的驻军刚喊了一句“快退开!”,砖石便伴随着大量泥土向下坍塌!
“!?”
烟尘与水雾散去,驻军不可置信地看着城墙被水冲出了一个不大的缺口!
二军营地的号角声骤然响起,水攻替我军完成第一击,士兵们井然有序地集中起来。
木架在普兰伯爵和掌旗官的命令下,于二军南方和北方的营地里架起,几十名士兵用绳索拉住木柱,使木柱缓慢倾斜再竖起。
库阿克伯爵的驻军们一时竟分不清,二军南北两面营地的攻城器械孰真孰假,哪面才是二军的主攻方向?!
南面营地里,粗大的木桩被拖过地面,轮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响。士兵们推着方才拼装完成的攻城塔,向首都大城南面的城墙逼近。
这可不是一座用来吓人的空架子。
高大的木塔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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